发生变化的2025
我一直认为,我和高中毕业后的自己,甚至是刚上高中的自己,没有什么不同。信奉着同样的价值和处事态度,做事的方式与希望达到的结果。相信付出的价值,希望可以做得更好。我的生命可以称得上纯粹,没有对生活本身所妥协,没有安于现状,虽然遇到了一些挫折,但总觉得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。
不过站在26年初的这个节点,我觉得事情发生了变化。是的,如果说25年我有什么变化的话,就是无论从客观条件和自己的信念上,我有勇气撂挑子不干了。从触发这一转变的动机上,这是有裨益的一件事。25年我收获了很多,在学业和事业上见到了一些世面。所以一方面,我会觉得自己成为了可以维持这个现状的一员;另一方面,我一眼看到了这条路上的各个阶段人们,这使由于未知带来的新鲜感减少,因此会觉得价值感的丧失,对于继续汲汲营营也没了很多兴趣。这两方面的影响都让我慢下来,并开始将生活的重心不止集中于“认真学习工作”。这让我不再只是专注在世俗化意义上的提升自己。所以从这个动机上,我去年开始的变化对我是有益的。
源动力丧失与新的迷茫
但从这种转变造成的结果来看,我并没有在更广泛的维度变成一个更“真善美”的人,我反而觉得自己在逐渐丧失对生活的掌控。问题出现在哪里呢?在这个重要的人生阶段,我不得不对当下的心态作出反思。
我也是在翻看之前笔记时突然意识到,我的源动力已经被消解。从高中到研究生,我最重要的源动力就是对知识的探索,希望能够知道的更多,能够为人类的发展所处贡献。当然,一个虚幻的梦想大学,一篇顶会paper,不甘被压榨、为人后的情绪,也是阶段性努力的重要因素。但当这些阶段性动力都被满足后,我找不到自己的源动力了。AI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知识,这让获取新知识的乐趣被消除,所有内容都变成了“信息”,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倾向于去选择满足短期情绪的内容。同时,我看到了如果想要做出真正推动人类进步的探索的难度,这是一个小镇做题家在面对现实和巨大理想时的茫然。因此,这几个月来,我在面对生活的选择时,往往选择了更容易导向短期满足的事情去做。
从这个角度,再去想我去年发生的心态变化,以及它造成的结果,就不难看出问题出现在哪里:由于阶段性努力的直接原因被满足和源动力的丧失,我实质上陷入了新的迷茫期,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,并且用多元发展的借口来伪装自己,我实质上做的行为并没有多元发展的意思,反而是掉入了个人的“中等收入陷阱”。当然,一些时代和社会的问题也对我产生了影响。
源动力重塑
一种新的源动力和多元发展的行为模式是我目前所需要的。生活是为了什么?要如何生活?
我有想过把一些短期努力的因素扩大化变为源动力,在和别人的不断比较中,或者是在努力证明自己的过程中获得动力,像是完成一种复仇。我也有想过变成一个事务主义者,满足于做事的快感,变成一个工作狂。这些当然都可行,而且是意义和行动上的统一,但完全异化了人,也看到过太多这样的人,我不想变成这样的人。
最终,我想我的出路是,把人生的目标从对知识的探索转向为——让自己活的时间更长。人生价值的来源则加重自己身心更健康带来的满足,以及与人连接的部分。自己活的时间长,才能见证精彩的时代和技术的进步,才能多陪伴身边的人,多投入自己的爱好。这并不意味着怕死,接受不了死亡,而是有生的机会就把它最大化。要活的时间长,不仅需要健康的身心,也需要足够的社会资源,但社会资源需要各种手段获取,往往会伤害自己的身心。所以如果把价值函数设为活的时间长,那我自然会同时优化这两个条件,达到最优的两个值。这会避免我之前,为了一些事情而频频熬大夜的习惯,转向更持续的发展方式。因此,我将我之后的人生目标和价值变为——活过这个世纪,并在生命中爱与被爱。而新的行为模式/发展方式则在不端优化这个价值的过程中产生,健康的生活习惯,情绪管理等等。
我想这是我在26年初领悟到的人生新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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